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高毅清 女性绘画在我国的美术发展中具有艺术语言不断成熟,艺术思维走向深化,艺术观念丰富多元的创作特征。任何地区的美术创作,女性画家都是一支由弱到强,不可忽视且富有特色的艺术表现力量。她们以女性特有的柔韧和对世界的敏锐的观察,对生活细腻的感受,以自己独特的审美视角和女性创作风格,带给人们审美愉悦和审美享受。随着美术在新时代的发展,女性绘画,已从单指女性作者的绘画语词概念逐渐演进到表达女性意识,表达女性真实的生活与生命感受,并进入当下文化批评语境的女性美术作品。 女性画家在长期的创作中形成了具有女性特色的表现风格。女性作品在题材选择、形象设计、画面构成及意境创造方面,都体现出一种自述性特征,反映出女性创作倾向。可以说,女画家的创作伊始到渐趋成熟,亦是女性意识与观念在艺术创作中逐步建立与增强的过程。 女性绘画的自述性是指画家在作品中体现出的诸如女性判断、女性选择、女性感受、女性审美及其女性性格等因素,通过主题与形象,阐述女性的价值观与艺术观,显现出女性对自身的观照与认识。女性画家几代人在特定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分别建立了受当时文化思潮影响的艺术思维和来自于就学环境及师承体系的表现语汇,在半个世纪的创作磨砺中,女画家感悟了绘画作为人类对自然、社会、理想、情感的一种观照方式和表现方式的巨大魅力,不断扩大艺术视野,吸收各方面的营养,在传统与现代、再现与表现、创作与生活关系的探讨和实践中逐步走向成熟。女画家的作品逐渐表现出被唤起的创作主体意识和女性意识,作品散发着女性特征的美感与魅力。 一、创作观念的自述特征 女性形象永远是艺术创作的主题。以女性为载体,表现我国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和社会变革,表现我国几十年来主体文化精神,表现丰富的社会生活和社会审美趋势,是我国当代美术创作的特征之一。女性画家作为创作主体,在不断发展的绘画创作中体现女性的感受与创作意识,无论表现革命历史和反映社会主义时代人民精神面貌的主旋律作品,还是描绘凡人琐事、鸟语蝉鸣的抒情作品,都显示出逐渐自觉的女性视角与女性性格,在不同时期的美术创作中,显示出不同角度的女性创作特征。 我国美术界多年来的政治主题创作,使六七十年代的画家以忘我的精神表现中国革命的历史和社会主义的时代风貌。在“男女都一样”的社会环境中,女性画家“习惯于领导出题目,群众出生活,自己出技术;较少考虑独特的个性创造”,〔1〕 女画家们在较单一的美术教育模式中形成了艺术理想和创作观念。她们真诚地深入生活,以“革命的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手法,讴歌革命时代,表现社会主旋律。女性单纯善良向上之心与画家热情真诚之笔相融合,塑造着社会与画家心目中共同的理想和美好形象。女画家们多以女性为表现题材,在善的内涵中创造美,在德的前提下表现情,尽管那时画家的女性意识和感受淹没在社会历史意识之中和服从于男性价值期望标准的审美意识中不能独立存在,但真挚与女性才华也使得一批充满时代与社会理想色彩的绘画和单一概念的形象创造散发着女性的魅力。这时期女性的创作观念就是为国家和人民的文化与精神需求创作理想的形象,而这种形象与画家当时的审美理想统一吻合,使其具有女性的技术特征与审美理想的自述特征。姜燕的《考考妈妈》、周思聪的《人民和总理》、王迎春的《铜墙铁壁》、王玉珏的《卖花姑娘》等作品都体现出那个时期的特点。 八十年代成长起来的女画家,像她们的老师们一样,有着某种艺术使命感与责任感,但在新时期的艺术观念转换中,她们在变革的步履中唤醒了自己的主体意识。她们渐渐地不满意曾经表现过的美丽空洞的外在形象,不满意言不由衷的舞台或照片式的概念组合,开始在主题性创作的形象中,注入自己的理解与体味,在表现现实社会中人的丰富生活和生活中美的同时,亦折射出自己的情感与思索。她们使自己作品的形象承载了些许生命经历与感受,少了些许空泛与概念,多了几度丰厚与实在;女画家作为创作主体,生活与社会的多重角色使她们有着不同于男性画家的生命情感体验和思维特征:她们经历过情爱、生育、哺乳和琐碎的家务,体味过幸福、痛苦、欢笑、疲惫、充实、无奈等与千千万万女性同样切身而又真实的感受;她们有较男性更善于接受和表达感觉印象的能力;她们有女性体味世界的细微和善意,有将自己卷入情感意愿和审美意愿的女性执拗和女性表达惯性。女性画家将感受与素质融入作品主题与形象,就使得绘画迂回着女性的自述话语,漾溢着女性的风采,熔铸着女性的理想。她们在以表现女性形象为主题的创作中,开始体现出对女性自身的认识和对母性与爱的新的认同以及对人性的审视,出现了一定层面的对女性内心世界及其生存世界的关注。女画家在创作中通过形象表达女性对生活的态度和审美理想,形成与男性画家不尽相同的审美视角和创作风貌。女画家成熟期的作品已经跨越了对生活的浅层描述和记录,以形象为载体,蕴涵着女性独有的心理、情感、状态、愿望等诸种体验,强化了创作中主体意识,使画面更趋于深厚和内蕴,从而呈现出自述特征。阎平的《母与子》油画系列,将作为母亲的女人对生活对生命的诸种感觉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她一变此题材惯用的相册影集般的肖像刻划的表现方式,毫无该题材常配置的社会背景,亦没有落入“娇妻爱子”那种男性审美标准的俗套,她以一个母亲画家的生命体验和情感体验、将精妙细腻的纯情母爱用丰富热烈的语言准确地,生动地,激情地,相当个性化的表现出来,重新诠释了这个古老永恒的命题。她在母爱的倾泻中,表达了女性真实的生命感受和情感状态,像山泉般自然流淌,如瓜熟蒂落般顺理成章。与此同时,她亦张扬出作为女性画家的主体创作意识── 一种纯粹的母性的生命体验和情感体验及其独具个性语言的女性的审美理想。 九十年代多元的创作环境,不断深化的创作观念,使得一些女画家将视角转向女性本身,由对现象世界的描述转而进入对女性心灵世界及主观感受的表述。英国女性主义文学先驱弗吉尼亚·伍尔夫在《一间自己的房间》里曾经指出,一个写作的女性,首先必须具备的条件是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是指作为女性为自己争取到的对人生的独立观察和思考的空间。女性画家以女性形象为载体,表达来自个体的女性感受,是近些年来女性绘画特别是年轻画家的突出表现。她们用其特有的直觉和生存本能,去体悟每一个生命的、情感的或充满人生意味的事实。这种从个人情感体验中生发出来的艺术,更明显的带有自述性特征和个体审美兆征。女画家们表达其母性的体验;表达不甚明确的女性意识和视觉上的自立愿望;表达孕育生命的大地万物和由此观照的女性生命本源;表现由自然花草暗喻的人的生命状态和精神愿望;表现女性眼睛中的市井人海;表达来自女性生理与心理敏感的经验等等……。女性绘画显示出一个广大无限的创作天地和丰富多样的女性精神世界。我们从王彦平的水墨系列、蔡锦的美人蕉系列、袁耀敏的秦俑系列、夏俊娜的新娘系列、徐晓燕的秋季风景系列以及喻红、刘丽萍、申玲等女性画家的作品中都可以感受到其丰富又饱涵内蕴的女性意识与女性语言风采,这些女画家“从个人经验到个人天地的表达到对人类社会问题的关注,反映了女性艺术无论从美学品格到文化指向均以进入当代状态。它既是在女性自我探寻的语境中生成,又以自己的特有视角,进入当代的公共话语之中。”〔2〕女性绘画使我们感受到,女性画家已经开始超越原有的传统见识,女性绘画概念由狭窄局部而不断走向深入与宽泛,女性艺术在本质上也属于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但她用自己的声音来说话。 二、形象塑造的自述特征 人类的美术史几乎是一部男性的视觉经验史。在男权社会的知识体系中,女性美术话语处在尚未形成的状态,因此女性的经验与感受,长期在“失声”的沉默之中。〔3〕在相当一个时期内,我国女性绘画在男女都一样的社会意识与创作意识中,表现出女性艺术家的才华,却没有真正挥发出女性作为“感觉天堂里的自由天使” (林语堂语)的独特个性和艺术潜质。 应该说,美术作品中男性话语中对女性形象的描述带有强烈的男性色彩,女性始终是男性审美意识中的欣赏对象或艺术对象。在日趋多元和卓有成就的男画家作品中,能够看到以对女性形象的运用来表达作者的创作意识,以对女性的审美创造表达画家对人类美好事物与美好情感的赞美与歌颂,表达画家对社会、历史及现实的关注与忧患等意识,同时也能够感觉到在某些女性形象中所蕴含的那种传统的以男性为中心的审美文化意识和社会优越感──女性形象服务于男性审美标准。我们见到过以孱弱的娇女病妇形象表现或象征画家对特定历史文化状态的感受与见解;见到过以放浪形骸媚态百生的古装女子形象体味古代封建文人诗词章节中的市井百态;见到过以勤劳朴实吃苦能干的乡村妇女形象作为最基本的女性品质的赞美;见到过以温柔可人优雅闲适的娇妻爱子形象所构成的画家自身生活理想与审美理想的情境……男性画家不可避免的有自己的视野与观念,他们会不自觉地显示出意识中对女性的俯视、控制与驾驭,因此他们笔下的女性形象不同于女性画家,有着强烈的男性审美角度和特色。 女画家在潜意识中,画中的女性形象与自己的生活感受、审美理想却是剪不断,相互缠绕的,从某种角度说,笔下形象绝不仅是创作客体,而是画家的审美态度与精神写照。因此,女画家赋予自己的画面形象以明显的自述特征。在长时期的主体文化与社会题材创作中,她们不同于男性画家的地方,就是对女性的肯定、尊重和维护,创造合自己审美理想的女性形象。也正由于画家与画中形象本质上的相近,因此,女画家笔下的形象选择与表现,多体现美好、和谐、坚韧、聪慧等女性品质特点;她们不让自己画中的形象自轻自贱、自涂自抹,自叹自怜,而是寄予情感与期冀,展示女性世界多彩、健康、高尚、进步的一面。从女人生活素描到女性情感情绪世界的揭示,从女性于人类社会的贡献到女性对自身的审视,女画家用画笔表述当代艺术家对女性的关注,融入自己的经历感受,创造出载有自己理想的审美境象,丰富和提高了人们对女性题材的审美及其对女性艺术审美的感受层次。我们从几代女画家的作品中都能强烈地感到这种特点。女画家张锦平在其合作的中国画《樨草》中,用我国传统绘画中最典型最简练最无华的线描,以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女孩为形象,以樨草为主题,在平凡中提纯出人的善良、纯净、劳动、朴素之美,在无华中歌颂和呼唤未曾被粉饰扭曲过的人的本真美和性灵的洁质。画家以自己多年来艺术实践所锻冶出的审美理想和造型观念,于形象的平淡中寓于奇崛的性格与力量,于画面的朴素中营造出一种具有古典震撼力的宏巨之美。唐秀玲的工笔画《高原之花》,在藏女的形象中塑造出民族性格的深沉与凝重,使人物承载着作者对雪域高原生命力量的坚韧、顽强、美丽的的讴歌。画家力求以水墨淡彩晕染塑造出一座渊远深厚的民族精神与文化性格的丰碑,使传统工笔画的表现走向大境。 形象塑造的自述性还体现在现代女性意识绘画所追求的坦诚、实在及修养的外现中。冲破原有绘画模式的束缚,表现自己的精神世界,造型观念自然随之衍变。“只有当她们用自己的话语重建现实时她们才能获得表达个人经验的权力。而女性艺术家一俟将探寻的目光转向自身,转向个人经验的呈述和心灵事件的表白,这些深潜的情感领域便成为建构女性话语的理想境地。”〔4〕在女艺术家尝试表达自己的人生与视觉经验的同时,就开始了女性画语的尝试与建设,表现出更具个体体验特征的自述性形象。这种形象的创造,除了女性特有的对自然生命的敏锐感悟和直觉外,还表现在受现代艺术语汇影响,运用表现、象征、抽象、超现实等手法,完成对于女性体验、感受、情绪、愿望的主题表达。喻红将自己画面中的女性与周围环境孤立起来,表现一种空间的冷漠和真实的陌生,用象征手法表现出一种人的生命与精神的存在方式与状态。画中女性形象削弱了动人的面庞,退去了繁丽的色彩,消解了具体的环境,但其藐视的目光、松弛的动态,自由的意志,却具有一种女性自然自得的力量,怎能不是一种女性意识的张扬和女性感受的自述!夏俊娜绘画中所呈现的巴尔蒂斯的奇特造型品质以及弗兰西斯卡神圣的宗教氛围恰到好处地塑造了画面中理想化的,姿态闲适的人物及其“人物常有的一种莫名的惊恐、疑惑、不安的情绪中或未从惊魂未定地梦魇中走来的精神状态”,〔4〕画中的女性形象具有作者散发出的敏锐独特艺术气质与审美心理的自述特征。王彦平则在水墨画中表述当代人的深层心理,在水墨写意的体验中,以打破的时空和背离了书法用笔系统的笔墨,营造出一个非现象社会中的情绪世界。女画家一般不游离于画面之外,不是冷静的陈述他物,与己无关,而是重迭着自己的思绪与情感,有较明确的主体意识。从“画如其人”的角度说,女性画家的作品更真切的展示了自己的心声与个性,展示了自己精神追求和审美品位,也更有自述的创作特征 三、直觉品质的自述特征 人们试图在彼此不同的独特的大脑中,归纳出专属一种性别的反映特征与思维特征,而这种特征,常被提及的即是“女性的直觉”。直觉是大脑对客体的即时理解,没有任何推理过程的反映。“人的大脑含有我们还未曾感觉到的记忆与知识,凭我们目前的敏感度还不能通过有意控制的方式把它们调动出来。有些记忆与知识是我们遗传天赋的一部分,其他的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得到的感觉印象。但有时记忆或知识受到其他感觉印象的刺激,会突然自己蹦出来,就像一张卡片蹦出索引盒一样”。〔5〕这种感觉,就是指直觉。女性在直觉方面,的确有较男性优越和敏锐之处,她们有“匆匆作出结论”──常常是正确的结论──的机敏。女性比男性更善于接受感觉印象,也更善于表达感觉印象。女人凭直觉估量一个人或一件事的能力不是通过加速思考带来的,不像电脑那样在打开的瞬间就把收到的信息加以分析,而是在潜意识中的“没有任何推理过程”的运转。她们能主观的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过程,也善于主观地体验他人体验的东西。女性这种特点的发展在于她们不像男性那样必须承担社会职务及责任,必须有力地有意地利用推理和计算,男性的潜意识和感受力不得不接收检验,而逐渐迟钝了对他人情绪的感受和对事物的直觉。女性的社会及家庭地位使其保留自己的偏见与思维程序,并不断利用直觉去判断问题,去解决问题,实现其生活中的诸多愿望与理想。肯尼思·沃克尔说“女人对感情刺激比男人敏感,她通过自己的感情看待生活,只凭激情就可以得到许多真理”。〔6〕 在艺术创作中,女性的直觉感受力体现在女性画家对生活素材提炼与画面美感把握的敏感和适度上。女性画家多不擅长表现哲理性和史诗性的场面,不善于阐述深沉的文化思索和巨大的社会命题,不愿意描绘不理解不熟悉的事物,但是在于平凡中捕捉美与情趣方面,在表达对社会、自然、生活的直觉感悟和审美判断方面,在表述潜意识中主观的体验他人的感觉与思维方面,在表现自己心理感受和生活理想方面,女性有着独到的能力,并且有着生动、精微、细腻和准确的表现特点。女画家创作的冲动常来源于自己的情感与经验,但是她们将这种经验世界的感受真诚地、精炼地予以提纯与升华,注入自己的精神向往与追求,亦创造出具有女性特征的审美世界。当主题与画家的表现技巧吻合后,女画家能使画面似随手拈来般自如惬意,而无牵强做作之感,显现出女画家的直觉性天赋和恰似本能的美感修养。我们感受女画家笔下的纯与真──从动人的形象、漂亮的色彩到精巧的构思;或造型毫不含糊的紧,或局部尽可放逸的松;无论人物是古是今,手法是工是写,主题是花是草,画境是浓是淡,都散发着女性的智慧活力,显现出女性对于艺术表现的直觉性特征和其敏锐且适度的创造力。她们以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敏锐、直觉与悟性,观察与体味人生与世界,说自己的话,吟自己的诗,唱自己的歌──用纯净的色彩,灵秀的线条和真挚的形象。如同法国作家西蒙·波娃所说:“女人对过去、死亡和时光的流逝,比男人更有切身的经验;她对内心的、肉体的以及脑筋里的起伏历程,均感到莫大深沉的兴趣”,“女人擅长去形容周遭的气氛和它的特性,表明特性之间微妙的关系……她们能很容易的形容自己的内在生活、经验与天地……她们对事物的本身比对事物之间的关系更有兴趣;她们的目的不在于去表现抽象的美,但是她们的语句反而更能道出它的意义。”〔7〕中国当代几辈女画家,无论在怎样的创作年代,面对如何的创作要求和创作环境,其优秀作品,总带有挥之不去的女性风貌和表现出女性的直觉特征。这种特征,不是简单地用细腻、柔弱、淡雅等词语可以概括的,它是在作品中散发出来的女性智慧、女性修养的女性风范之光,是来女性心灵与禀性特质的呼之欲出。王玉珏的《卖花姑娘》,如拂面而来清爽的风,发自内心欢畅的笑,表现出女性对生活的自信与热爱,对世界美的奉献与创造;金亭亭的《细雨》,在晶莹的色彩中,将自然纯化的一尘不染,洁净无俗;老画家蒋采苹的《红珊瑚》,以闪硕明丽的颜料和强烈的形式感,使画面充满了朝气和力度……。女性对世界的感受和表现,从主题、观念、审美视角,到线条、笔墨、色彩与画面结构,都浑然成为女性创作独有的审美特征──来自于女性对社会生活的直觉感悟和对艺术表现的直觉把握。 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质与精神都在不断发展变化的社会。这个社会为艺术家提供了丰富多元的创作源泉和至广大尽精微的表现天地。女性艺术家以自己的话语参与人类文化建构,“直抒胸臆”的表达女性生命感受和女性审美理想,是社会文化的发展进步,也是社会文化的要求。女性绘画的自述特征,是女性艺术创作的一般规律,亦是女性艺术家在艺术规律的探寻中逐渐成熟,在不断发展的追求文化精深,歌颂真善美,表达真诚感受方面表现出独特的女性风格和女性思维品质。应该说,女性画家作为现代艺术的创作者和劳动者,只有在高层次的人生境界和审美理想追寻中才会真正散发和永久保持女性的艺术魅力和品格魅力。 注释: 〔1〕陶咏白: 《画坛·一位女评论者的思考》,江苏美术出版社,1995年版。 〔2〕贾方舟:《自我探寻中的女性话语》,《美术研究》,1996年第2期,第51页。 〔3〕同上,第46页。 〔4〕同上,第46页。 〔5〕《人类两性比较》,第 199页,西奥·兰著,刘真福等译,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1年版。 〔6〕同上。第227页。 〔7〕《第二性── 女人》 ,西蒙·波娃著,湖南文艺出版社,1986 年版。 发表于《美术研究》 1999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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